凡煙小說

作品相關 (8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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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幫人做事,出了什麽事情,只想著去找威爾卡斯,去同意他的意見。雖然,他都是對的。”

我還以為這種話有一天會由我說出來,沒想到是從他口中說出。我有些驚喜,可我知道,事實上不會有什麽改變,也許我的出現讓法卡斯想的比以前多,至少他有一些東西可以想了,但我不期待我們倆,無論是以前,現在,還是以後,能擺脫威爾卡斯的魔掌,去獨立的做什麽事情。想到這裏我忽然笑了,為什麽我會想到以後,似乎這個所謂的以後,越來越清晰了。

“你笑什麽。” 他看著我,那樣子還是那個傻乎乎的男孩。

“沒什麽,是我想太多了。對了,你剛才說你發現了什麽。” 我想趕快岔開話題。

“哦,那件事情,是你,瑟琳娜。” 法卡斯似乎有點緊張,“我發現,只有和你說話的時候,句子好像會,我不知道,變長一點。”

我忽然哈哈大笑起來,又意識到這樣會驚醒其他人,趕緊握住嘴,可是笑意從我的內心生出來,像一只小刷子撓著我的神經,要忍住狂笑是在是一件困難的事情。從指縫間偷偷看他,他走到吧臺那裏倒酒,似乎在等我笑完。

“很久沒看到你這麽開心的笑,我很高興。” 他拿了新的酒過來。

這話的意思難道是我以前就經常傻笑嗎,我努力回憶著,可想不出什麽結果,以前的人生沒什麽好讓我發自內心去笑的,只有到了戰友團之後,才有些好的時光。我重新坐好,搖著杯子裏的酒,“怎麽你房間會有這麽多酒。”

“威爾卡斯以前喜歡喝酒,常常喝醉,但是父親不允許他喝,他就把酒藏在我房間裏,” 他挨著我坐下,“後來父親參戰,沒有再回來,他就在這裏造了吧臺,明目張膽的喝。”

“對不起,我無意問這麽隱私的事情。” 雖然我們有時會談論一些私人話題,但這次似乎真的過分了,我趕緊道歉,“說起約爾根先生,威爾卡斯總是否認那是他父親,你知道,他總是想太多,質疑所有的東西。算了,換個話題,我覺得我越抹越黑。”

“沒關系,瑟琳娜,是你說的,我們可以談所有的事情。” 他側過頭來,久久的看著我,又低下頭,看著杯中的酒,“當我們還是孩子的時候,約爾根將我們帶到月瓦斯卡來,並撫養我們長大,不管是否有血緣關系,我都認定他是我的父親。而且,他是一個很好的父親,不會太寬容,也不會太嚴厲,引導我們走正確的路。父親說我擁有斯格拉默的力量,而威爾卡斯擁有斯格拉默的智慧,他很期待見到我們長大成人的那一天。”

“那約爾根先生一定知道,斯格拉默也是個令人心碎的高手。” 我說著,無奈的笑了一聲。

“什麽,你是說,” 法卡斯當然不明白這句話,想了一會才說,“哦,是的,斯格拉默那樣的英雄確實殺死了很多敵人,但不一定是刺向敵人的心臟。”

“我可不想成為你的敵人。” 我順著他的話說。

“永遠不會,我們兩個。我們……” 他試著說話,卻沒有詞出現。

“我懂的,沒事。” 我真的好喜歡他笨拙的樣子,而且不想和任何人分享。

☆、龍裔的過去

“我懂的,沒事。” 我真的好喜歡他笨拙的樣子,而且不想和任何人分享。我把手輕輕搭在他的手上,讓他不用那麽緊張,然後又說,“既然你說了關於約爾根先生的事情,我也來說說我自己。我和萊迪亞一起在晨星城長大,她的母親是我家的管家,所以我們是形影不離。我的祖母阿碧羅娜自稱是煉金術士,我沒見過她煉出什麽來,但她確實有很多這方面的知識,所以我也學了不少。我的母親叫伊迪絲,她常和祖母一起,基本不太管我,對我父親也頗多微詞。其實有件事情我沒說過,我母親的家族是有虎人血統的,雖然女眷們看起來都是普通的諾德人,但……” 我將劉海撥開給他看,額頭到眼睛的上,淡粉色的兩條曲卷的花紋,“這就是磨滅不了的證據。“

“哦,這個,我曾以為是戰痕,” 法卡斯笑了笑,“看起來很特別,很漂亮。”

“真的,你這樣認為,” 我轉憂為喜,接著說,“我和萊迪亞,因為某些原因和城外的虎人孩子交上朋友,不過,時間不長,因為在認識了另一個叫威克斯的……算了,今天先不說威克斯。”

我想,現在還不是好的時機,可以將跟威克斯一起做事的事情全盤托出。

“後來戰爭來襲,萊迪亞的父母都去世了,她在雪漫的叔叔就接她離開了晨星,” 我回憶著,後面的部分必須要小心的說了,“我沒跟威克斯走,因為我不想再為她做事。有一天,我見到了虎人商隊,裏面有我的朋友,我想讓他們帶我去別的城市,他們也同意了。不過走到風盔城外的時候,商隊不能進城,我幫他們進城去買補給,結果就被人綁架了。綁架我的是另一群人,他們從威克斯的朋友那裏知道了我,要我幫他們辦事。當時我逃到附近的村莊裏,寫信給阿德西安。我以前告訴過你,我和姐姐一直保持著聯系。姐姐救我出來之後,送我到她在佛克瑞斯的一個朋友那裏,但她想不到,這個朋友就是綁架我的那位女士,阿斯垂德。”

“可憐的瑟琳娜,那你豈不是遭殃了。” 法卡斯表情變得非常嚴肅。

“沒有,阿斯垂德也不算太為難我,雖然我很討厭她,像女王一樣對我呼來喚去的。” 我想起那段回憶,恍若隔世,“但和其他人相處的都很好,他們的這個小團體什麽種族都有,大家平等對待對方,也許也會有沖突和厭惡,但都與種族無關,這是我最喜歡的地方。而且我猜,你應該認識阿斯垂德的丈夫,艾伯約先生,他是狼人,我猜他和戰友團有點關系。”

“世界真小,你居然認識他,” 法卡斯感慨著,忽然恍然大悟,“所以你第一次見到我變成狼人也不害怕。艾伯約,他不難相處,人也是挺好的。但以前和我們發生了不少沖突,尤其是和威爾卡斯,兩個人完全無法忍受對方,最後克拉克請艾伯約離開。他現在還好嗎。”

“要說威爾卡斯和他發生沖突,我一點也不意外,兩個都是那麽火爆的脾氣。” 我嘆一口氣,“但我個人覺得,他是個非常好的人,非常幽默。而且當阿斯垂德讓我去做一些我不願意去做的事情的時候,他會勸說她。他對戰友團的事情守口如瓶,從來沒向任何人提起過,變成狼人的能力從哪裏來的。就憑這一點,我更加尊敬他。”

“而且他討厭藍色,威爾卡斯喜歡藍色。” 法卡斯笑著搖頭。

“是的,他討厭藍色!” 我忽然一激動,壓在心中好幾個月的疑問,終於得到了解答,可是一種莫名的悲傷湧上心間,“不過我猜他現在不討厭任何東西,因為他已經去世了。”

“哦,什麽時候的事情。” 法卡斯放下酒杯,有些吃驚的看著我。

“起因是阿斯垂德讓我去完成一個不可能的任務,對方實力太過強大,我覺得我惹不起,就又逃走了。” 這時我最痛苦的回憶,“我的一個朋友西塞羅,他也不想做這個任務,被阿斯垂德趕了出去。我逃走之後,和他一起躲在晨星附近的一個地窖裏避風頭。後來,另一個負責人納茲爾找到了我們,他說他們的計劃敗露,對方找到了我們在佛克瑞斯的住處。我們三個人一起回去,可是,那裏已經全部被燒毀,所有人都被殺了,只有一個小女孩躲在罐子裏,逃過一劫。”

“我的天啊,瑟琳娜,你竟然經歷了這麽可怕的事情。” 法卡斯一把將我摟到懷中。

“沒關系了,都過去了。阿斯垂德臨死前和我說,他們選擇這樣的人生,早就預料到這一天,所以也不後悔。” 我低著頭,長長的嘆一口氣,擡起頭來的時候,發現法卡斯正緊張兮兮的看著我,問他什麽,他也不回答。我看著他的眼睛,這種感覺比追思會那時更加強烈,他是喜歡我的,沒錯,他是喜歡我的啊。

他淺快的呼吸聲回響在安靜的房間裏,我甚至能聽到他的心跳,多麽美好的時刻,我們慢慢的靠近,他的目光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麽溫柔。

這時砰的一聲,門被人打開,我嚇了一大跳,趕緊收了手,往旁邊一退,跟法卡斯保持距離。再一看來人,比忽然開門更加恐怖,來的居然是斯科月。

法卡斯看到是他,馬上站起來,我收起慌亂,站到他身旁,朝斯科月笑著。

“你們兩位是……” 斯科月表情平靜的問出這一句來,簡直是給我們三連擊。

我們去叫醒威爾卡斯和艾拉,大家聚集在斯科月的房內。

“這很正常,艾拉,不要這麽驚訝。” 威爾卡斯連連打呵欠,“還有更壞的情況,他可能活不過來,可能瞎了,可能聾了,可能癱了,現在這些都沒有發生不是嗎,他只是忘記了以前的事情而已,總會慢慢想起來的。”

“那麽,我的名字是什麽。” 斯科月問著。

“斯科月,是你的名字。” 威爾卡斯答他,“這裏是雪漫的月瓦斯卡,我們的公會叫戰友團,以前的先驅是克拉克,不過他最近過世了,你對這些名詞有印象嗎。”

“威爾卡斯,我覺得還是讓艾拉和他獨處一會比較好,” 我沒料到威爾卡斯半夜被叫醒,說話會像放連珠箭一樣。趕緊推著他出了房間,法卡斯也跟著出來,將門關上。

“他倒是個很熱情的年輕人。” 這是斯科月的聲音。

“是的,他是這樣,吵的要死,” 艾拉沒好氣的回答,“不過他把大概的情況都說了,之前你受了傷,所以才會失去記憶,不過別擔心,我們一起努力,一定能恢覆健康的。”

“謝謝你,年輕的女孩,你叫做?” 斯科月竟然這樣問,不過他已經不記得誰是誰,也沒辦法怪他。

“我叫艾拉,是個獵手。” 艾拉的聲音格外淡定。

我卻忍不住捂著嘴巴,眼淚無聲的流了出來。原本是相愛的人,可是其中的一個卻記不起種種美好的回憶,一起喝酒唱歌的日子,一起戰鬥狩獵的日子,甚至是對方的名字。抱著愛人屍體的感覺我想像不到,可好不容易等到他醒來,卻又是一個失憶的人。我要是一個男的,就娶艾拉為妻,但只要斯科月還在世上,艾拉不會想和第二個人共度此生。

“哭什麽啊,這麽高興的事情,” 威爾卡斯一副超級不耐煩的表情,“瑟琳娜,別像個娘們一樣,懶得管你,我要去睡覺了。”

法卡斯送我回到房,約好明天一起出去散心。

☆、黎明守衛

法卡斯送我回到房,約好明天一起出去散心。

“哦,我的天啊,法卡斯,你怎麽能來這裏,這是女生的房間。” 巡房的提爾瑪拿著一個油燈出現,我趕緊催他離開,可還是吵醒了尼雅達,不過她也沒說什麽,只是咒罵兩句罷了。

第二天一早,法卡斯就如之前每次私下見面一樣,先到雪漫馬廄等我。而萊迪亞也不跟去,她約了裏亞和尼雅達去狩獵。我從月瓦斯卡出來,正下著樓梯,被人從後面抓住頭發。

“很少見你起這麽早,去哪裏。” 威爾卡斯從後面出現。

“我去……做任務,昨天法卡斯給的。” 我瞪他一眼,把頭發整理好。

“做任務,穿成這樣?!” 他上下打量我,“我希望你的連帽長裙裏穿了件重甲,或者告訴我你的目的地,過幾天我去把你的屍體撿回來。”

“要你管我。” 我送過去一個肘擊,威爾卡斯靈巧的跳到一邊。我正跟他鬧著,無意中看到樓梯盡頭的金樹下坐著一個人,一直在看著這邊,正是伊索爾達。

“瑟琳娜,我能和你單獨談談嗎。” 她微微咬著嘴唇,棕色的眼睛向下合著,威爾卡斯見狀直接走掉了。

“我很遺憾,你弟弟的事情。” 我輕輕的抱了抱她,“你和龍宵宮的人談過了嗎,關於補償。”

“哦,是的,他們來找過我了,補償了一些錢。我不是為此而來。” 伊索爾達猶豫再三,掏出一封信,遞給我,“幾天來我一直在整理弟弟的遺物,發現了這個。這東西讓我苦惱無比,想了好幾天,還是給你好了。”

我被她的話弄得萬分糊塗,馬上打開信讀起來。原來拉迪爾那天晚上出現在戰爭少女附近根本不是偶然,他會和吸血鬼戰鬥而不是逃走也不是偶然,他並非為雪漫而死,而是因為喜歡我。信上說,只要我出現在城裏,他就在跟蹤我,找合適的場合和我單獨說話,卻一直沒有機會。我心想,他擅長挖苦別人,幾次和我還有萊迪亞對話的時候,都很不恰當,是這一切的一切,造就了最後的結局。

我合上信,腦中無法浮現那個扔進人海就會消失不見的男孩的模樣,原來他這樣喜歡我,可我卻連他的臉長什麽樣子都不記得,只能記起一身雪漫守衛服裝,就和其他守衛一樣。我一面回想著,走到了馬廄,法卡斯早已牽了馬,在那裏等我。

“你還記得拉迪爾嗎。” 我低著頭,走在他身邊,“在吸血鬼襲擊的時候,死了的那個守衛。”

“嗯,我揍過他。” 法卡斯點點頭。

“你看看這個,是拉迪爾寫的信。” 我把信遞給他,“今天我出來的時候他姐姐交給我的。”

“更有理由揍他了。” 法卡斯看了幾眼,塞回給我。

“本來我只是感慨他的勇敢,可這封信,讓我覺得是我害死了他。” 我長長的吐出一口氣,“我和他的姐姐伊索爾達的關系本來不錯,現在不知道怎麽面對她了。”

“我也很勇敢。” 法卡斯忽然說。

我張開嘴,想說些什麽,又不知道怎麽說,只好把話咽了回去。我當然知道你非常勇敢,但是為了我,做個懦夫吧,雖然我也知道你不會的。

“先別想這些,上來吧,帶你去一個地方,” 他先上了馬,拉我坐到他懷中,“今天風大,把兜帽帶上。” 我乖乖聽話,帶上帽子,靠在他胸前,伸出手摟著他的腰,這幾天以來沒完沒了的和各種人聊天,總算有正確的時間和地點,讓我好好放松一下。

不知道睡了多久,法卡斯溫柔的聲音喚醒了我。我們正走在一條平坦的石子路上,摘下帽子,看看四周的景色,一邊是天青色的山壁,另一邊是望不到頭的金色山丘,看慣了雪漫四周的景色,這裏讓人覺得陌生而寧靜。

我們來到山壁下一個很不起眼的洞口,裏面看起來沒有一絲光亮。摸著墻壁走進去,是一條狹窄的縫隙,盡頭似有光芒,卻是別有洞天。這裏好像是一處非常隱蔽山谷,一條蜿蜒的路通向遠處,不遠處的瀑布激起薄霧,籠罩著整座山。我們沿著路走上去,迎面蹦出一個不知道哪裏來的傻頭傻腦的小子,像個自來熟一樣跳來跳去,拉著我們沖向前方的堡壘。

“我從來沒有想過雪漫戰友團的戰士會光臨黎明守衛堡壘,萬分榮幸。” 在這明亮的大廳裏,站著一位紅衛老者,他就是黎明守衛的首領伊斯拉恩。還沒等我說話,那個自來熟先竄上去和伊斯拉恩大聊特聊,聲稱自己一定要加入黎明守衛。

“那麽,這是什麽。” 我看向法卡斯,“為什麽帶我來這裏,黎明守衛是什麽?”

“黎明守衛堡壘是由第二世紀時的裂谷城城主修建的,古老而隱秘,” 伊斯拉恩回答了我,“因為當時的城主的……一些小事,而守在此處的戰士,就被稱為黎明守衛。不過這麽多年過去了,現在人們,或者說我,更希望組織一支力量,成為吸血鬼獵手,覆興黎明守衛,殺光那些襲擊平民的吸血鬼。”

我知道是怎麽回事了,伊斯拉恩給那個自來熟的衣盔甲讓我認出,那晚出現在雪漫門口的那個戰士,就是黎明守衛之一。法卡斯之所以帶我來這裏,全是因為黎明守衛與吸血鬼的敵對關系,如果我們與黎明守衛聯手,就擁有與吸血鬼正面作戰的力量,也就能為我姐姐覆仇了。

我搖搖頭,眼前出現克拉克死的時候,戰友團所有人眼中的怒火和哀怨,就算銀手首領暫時被我們消滅,必然還有討厭狼人的一群人,再次組成新的組織,選出新的首領,為給他們的前輩們報仇,再次攻上月瓦斯卡,難道種族之間永遠只有這種無盡的結局。

我了解法卡斯身為一個戰士,將被傷害之後的行為指定為覆仇,這可以理解,但我根本不想加入所謂黎明守衛,也許因為我們都是狼人,不可能被轉為吸血鬼,所以感受不到普通人對於吸血鬼的恐懼與憎恨,而且之前我所說藏在罐子裏躲過火燒的那個小女孩,其實就是一個吸血鬼,幾百年都以兒童的外貌活著罷了,和她交好的關系使我更加不想幫助黎明守衛。當然,我也絕對不會加入吸血鬼那邊,幫他們反攻黎明守衛。

我只想回家,曬太陽,吃點心,過小日子,可是這種話怎麽說得出口。

“我們黎明守衛都是由有著相同經歷的人組成的,幾乎每個人都有親人死於吸血鬼之手,” 伊斯拉恩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,“如果我們受到失去親人的痛苦之後,卻還無動於衷的話,世界遲早會毀滅在那些怪物的手裏。而且最近他們的活動十分異常,似乎在找什麽東西。這就是為什麽堡壘裏的戰士們都出外調查。我這裏還有一份地圖,如果戰友團願意幫我們,我會給報酬的。我要聲明,並不強迫你們加入黎明守衛。”

人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,我也不好再說什麽,默默的接了任務,拉著法卡斯離開了。展開地圖一看,伊斯拉恩這家夥還真不客氣,標記的這個地點起碼要走上一天。我們計劃先回戰友團,明早再去。一路上沒像平時那樣說說笑笑,還真有點尷尬,到了月瓦斯卡門口,法卡斯忽然停了下來。

作者有話要說: 嗯。。準備認識同名的大小姐拉:)

☆、吸血鬼瑟拉娜

“對不起,瑟琳娜……” 他支支吾吾的,一面偷偷看我。

“為了什麽?” 我並非完全不明白他說什麽,只是不知道怎麽應對他這麽小心翼翼的樣子。

“是不是讓你不開心了。” 他無辜的眼神讓人無法招架,“我帶你去那裏只是想,想……”

“我知道,我知道……” 我當然明白他的心意,更知道他是越著急越說不出話來的,“其實我的心中並非沒有仇恨,正需要有人幫我找到出口。你能找到他們的聯系方式,一定費了不少功夫。法卡斯,你對我太好了,真的。你對每個人都這麽好。”

“不是每個人,我……” 他好像如釋重負的樣子,“我已經厭倦四處找人聊天的日子,幸好有你在。”

這時兩聲咳嗽吸引了我們的註意,正是萊迪亞。等法卡斯進了月瓦斯卡,萊迪亞趕緊過來一把拉住我,“告訴你一件事情,今天我和她們出去的時候,看到法卡斯帶著你騎馬離開。”

“她們?裏亞和尼雅達?” 我大吃一驚,雖然現在我和法卡斯的關系越來越明朗,但還不是確定和公開的好時機,要是這群家夥在中間八卦,還不知道威爾卡斯知道了以後會倒什麽亂。想來真是後悔不已,早知如此,我們應該在酒莊見面的。

“別擔心,我們當時是在山上,離你們非常遠,” 萊迪亞狡黠的一笑,“她們倆認出了法卡斯,但是你當時帶著兜帽,她們認不出來,我跟她們說,你去做任務了,那個肯定不是你,她們信了。”

我這才松一口氣,然後套著萊迪亞的耳朵說,“上次在追思會,還有後來我在他那裏聊天的時候,他差點親我,差那麽一點點。”

“瑟琳娜小姐,我會保守秘密的。” 萊迪亞捂著嘴巴看我,雙眼閃爍著光芒。

第二天一早,我和法卡斯在酒莊見面,偷偷摸摸的上路了。這洞穴在晨星的南面,是這地圖上離黎明守衛堡壘最遠的一個點。原來已經有幾名警戒者和吸血鬼都發現了這裏,並留下了自己的屍體。洞裏的路並不難走,路上的吸血鬼也不多,推開最後一扇木門,我們到了一個如鍛莫遺跡一樣的地穴之中。

這地洞面積恐怕有半個雪漫那麽大,石砌的樓梯連著下面的小島,島上似乎有些奇怪的儀式用的石頭。通向小島的石橋上,有兩三個家夥窸窸窣窣的在說些什麽,從話語中能聽出來,都絕非善類。不過他們也沒什麽實力,很快就敗在我們的劍下。

來到小島的正中間一看,有個很奇怪的柱子聳立著,上面一個按鈕。這不就是個機關嗎,我想都沒想就直接按下去。哪知刷的一聲,一根尖銳的鋼刺直接從按鈕下面戳出來。法卡斯本來還在查看四周,聽到我尖叫,幾步跑過來,抓起我的手仔細查看。非常幸運,只是擦破點皮。那鋼刺正好從我兩只手指之間穿過去,否則後果真是不堪設想。

“瑟琳娜,聽著,以後沒有我的允許,你絕對不許再碰任何機關,答應我。” 法卡斯第一次這麽嚴肅的跟我說話。我沒什麽可反駁的,只好看著地面,點了點頭。

忽然,我發現地上出現了一道紫色的光芒,從剛才的機關裏,沿著地面蔓延。原來這整座平臺就是一只巨大的機關,我很快弄明白了它的原理,推了幾個火盆,啟動機關。小島轟隆響著朝中間下陷,凸起了一只奇怪的長方形物體。

我心想這不就是寶藏,吸血鬼的寶藏應該有些年頭了,比一般的更加值錢。我一激動,伸出手去,想把它打開,這時法卡斯從後面把我整個抱起來,懸在空中。

“你答應過我什麽,就在剛才。” 他問著我,自己卻先笑了。

“我知道,我答應過,那你先放我下來。” 我當然知道,他扛著我走回月瓦斯卡都沒問題。

“不,我不會放你下來,我會這樣帶你出去。” 他說著,真的要往外走去。

“等一下,這樣寶藏就拿不到了,” 我指著平臺中間那個東西說,“難道你不想知道吸血鬼的寶藏是什麽嗎。”

“我不想知道。而且我覺得那個不像寶藏,更像是棺材。我們應該立即離開這裏。” 法卡斯好像對寶藏確實不感興趣。

仔細看著這東西,四四方方的,還真有點像口石棺,不過要是這麽華麗的石冢,這麽精巧的機關裏的棺材,這麽多陪葬的屍鬼,一定有更多值得順走的東西。我一面求情,一面開始胡亂掙紮,伺機逃走,可都是徒勞無功。正胡鬧著,我無意一腳踢到了石棺上。只聽到哢嚓哢嚓的聲音,我們趕緊恢覆正常戰鬥狀態。那石棺的棺蓋發出尖利的叫聲,像淩遲處死的貓,然後哢嚓哢嚓的滑落地面。

我定睛一看,裏面根本不是我所想屍鬼骷髏,而是一個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的年輕女孩,她慢慢醒來,那美貌令人驚嘆。一身看起來格外高貴但古老的暗紅色長裙,黑色的頭發柔柔的披在白皙的肩膀上,眼睛如寶石般閃亮,嘴唇像金樹的花朵一樣粉嫩。石棺蓋一打開,她就跌坐到地上,看起來一陣風就能將她吹走一樣。我趕緊收起武器,將她扶了起來。一轉頭卻發現法卡斯正在以打量敵人的眼光,瞪著眼前這個美女。

“法卡斯,你在幹嘛,把劍放下。” 我朝他招手。

“瑟琳娜,拿起你的劍,準備戰鬥。” 他也毫不讓步。

“我沒有劍。” 這女孩竟然搶先回答。她一把將我的手甩開,上下打量我們倆,“你們兩個家夥是誰,誰派你們來的,他,或是她,是不是和我長得很像。”

我仔細回憶了一下伊斯拉恩那個黑黢黢的樣子,他百分之一百是紅衛人,但眼前這個女孩,我不能說她是帝國人或是諾德人,但她這麽白,和伊斯拉恩也差太遠了。而且,這女孩的眼睛還真的像寶石,只是一會像金珊瑚,一會像琥珀,一會又像酒黃玉。沒錯,她應該和我們之前遇到的那些一樣,是個吸血鬼。只是她的氣質格外與眾不同,舉手投足透著一股貴族氣息,就連龍宵宮裏領主的子女都遠遠比不上她。我見她一直藐著我們,便問她的名字。

“我叫瑟拉娜,你剛才不是還喊了我的名字嗎。不過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,誰派你來的。” 她抱著手,微微擡著下巴,似乎不太願意和我們說話。

“你不要聽到我的名字就隨便用,” 我叉著腰看她,“我叫瑟琳娜·阿文西。”

“我不在乎和我沒有關系的事情。現在是什麽時候了,算了,我猜你說了我也聽不明白。伺候我回家吧,我家就在獨孤城西北面的一座島上,雖然我父母關系有些不好,但我猜他們還住在那裏。” 瑟拉娜一副頤指氣使的模樣。她一轉身,我發現她背上背著一卷奇怪的東西,她扭過頭瞪著我說,“這是上古卷軸,不過它是我的,和你無關,不要看了。” 說完昂首挺胸的沿著我們的過來的石橋往上走。我和法卡斯面面相覷,想來此刻也甩不掉她了。

☆、吸血鬼瑟拉娜·二

我們剛走上石橋,就聽到和剛才一樣哢嚓哢嚓的聲音,石橋對面暗處的兩座石像竟然飛了起來,一副哥布林的嘴臉,加上惡魔的翅膀,那大小像是一頭穴熊。

“是石像鬼,快跑。” 瑟拉娜說著就往後飛奔,見我們準備戰鬥,大喊,“別打啦,上面一定還有更多,我們先往後撤。”

我們往平臺另一邊跑過去,那兩只石像鬼從空中朝我們攻擊,卻不落地,我只能撿地上的石頭扔它們,卻根本無法傷到一根毫毛。這時瑟拉娜將手輕輕一揮,一根冰棘正好戳中石像鬼,它砰的一聲砸到地面上,似乎被凍住了。

“你們兩個也是石像嗎,上啊。” 聽到瑟拉娜沒好氣的聲音,我們只好拔了劍,照她的指示去辦。

後面又有幾個骷髏屍鬼,雖然有些實力,但在這位大小姐的面前都是嘍啰之輩,她玉手一擡,一只骷髏就倒了,另一只手又微微向前一抓,屍鬼就像抽筋的木偶一樣蹦跳,鮮紅的血液被她吸入身體,爆開的血滴就像踩碎的雪漿果,勾起那晚姐姐死的時候,可怕的記憶。

“她非常不一樣,要小心點。我猜她甚至有能力把我們變成和她一樣。” 法卡斯偷偷對我耳語。

“但是,她很漂亮。” 我承認我被她的外表迷惑了。法卡斯聽了,不知道怎麽回答,困惑的模樣非常可愛,我指著他笑起來。

忽然,背後一陣微風吹過,我心中暗暗吃驚,耳邊果然出現了那有節奏的呼喊聲,在這洞穴的盡頭,也和之前的石冢一樣,有一面龍語墻。暗綠色的光芒正在黑暗中召喚著我,可是我怎麽能讓這吸血美女觀看到學習龍吼的一幕。

“瑟拉娜,是嗎。你知道,這邊有一個龍語墻……” 我試著跟她說話。

“我不在乎這些事,和我沒有關系。” 她一邊編著頭發上的小辮子,一邊走到遠處的石階上,背對著我們坐下。我見她如此,便轉身到那面墻的前面,將古代的英靈吸入體內。再看看瑟拉娜,其實這女孩既能察言觀色,又善解人意。她冰雪聰明,知道怎樣做是最合適的,應該不是一個難相處的對象,可能只是初次見面,對我們不信任吧。

不過有了她的陪伴,我和法卡斯也不好再說什麽悄悄話,三個人默不作聲的穿過洞穴最後的密道,來到地面上。

其實剛才我們見到她的時候,已經是下午五點多,現在夜幕降臨,遙遠的地平線上閃耀著五彩的極光,直通天際,空中飄著如煙細雪,看來瑟拉娜重見世間的第一幕景色還不算太差。她應該是很久都沒有呼吸到新鮮的空氣了,高舉著雙手,長長的伸了一個懶腰。我讓法卡斯走到側面的山頭上去叫馬,沒想到他才剛一走,瑟拉娜就把我緊緊拉住。

“我們倆單獨走吧,我不想跟那個男的一起。” 她翹著嘴巴,仿佛在抱怨。

“哦,你放心吧,他是我的朋友,絕對不會傷害你的。” 我沖她笑笑,法卡斯給人第一印象的確是可怕的,這點我知道。

“不是,是因為……他好臭。” 瑟拉娜一臉不開心。

我無語的看了她一會,決定尊重她的個人意願。若是讓法卡斯先回去,他不會同意的。但我也不可能扔下被鎖了可能上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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